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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夢記 我要做远方的忠诚的儿子 和物质的短暂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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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练习
当然是从英文转译的
米沃什,1953
对于从西方渗透过来的东西,东方[指东欧]的知识分子总是保持着一种挑剔的批评家姿态,因为他上当受骗得太多以至再也不愿接受任何廉价的、到头来只会更让人沮丧的安慰。战争[指二战,下同]使他变得多疑,也培养了他拆穿西洋镜的高超技巧。许许多多战前他曾经喜欢过的书、赞赏过的绘画和音乐流派,在战后都被他否定了,因为经验证明它们是不合格的。人类思想的结晶应当能承受住野蛮而赤裸的现实的考验。不能的就是废柴。而大约只有在一个随时面临死亡的人眼里依然具有分量的作品,才称得上物有所值。
一个人躺在一座激战正酣的城里一条被机枪扫射的街上。他发现人行道上有一个非常奇妙的景象:鹅卵石直挺挺地竖着,像豪猪的刺一样。子弹打中它们的边缘,把它们掀了起来。一个人意识之流中这样的瞬间是一切诗歌和哲学的裁判者。我们可以假定有这样一个诗人,他是咖啡馆里的明星,无论他走到哪里人们都对他报以好奇和尊敬,但他的诗在那一瞬间回忆起来,却顿时显得病态和装逼。鹅卵石的景象毫无疑问是真实的,而只有从同样赤裸的经验中发生的诗歌才能在人类一切错觉的审判日胜利地存活。在那些经历过战争暴行的东欧知识分子心里发生了一种变化,你或许可以称之为对情感奢侈品的摒弃。精神分析小说让他们发笑。在西方仍然流行的、描写错综情欲的文学在他们看来是垃圾。仿真抽象画他们觉得无聊。他们饥饿——但他们要面包,不要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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